宁有时抬起脸。
皮肤莹白到半透,瘦削下巴上仍挂着一颗泪珠。
浅金色发丝被水花洇湿几缕,黏在颊侧。
泪水打湿睫毛,并结成三角形睫羽,盈盈颤动。
绿眼珠注视着男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,终于在男人抵达浴缸前时,如同受惊蝴蝶般扑闪躲避,轻盈点出一道飘忽视线,纤瘦躯体在水中打了个颤。
仿佛是对这突然入侵陌生人怕极了。
怕他伤害自己,怕他再一次加深他所受虐待。
似乎灵魂中早已经历千百遍这样苦楚。
一个柔软又脆弱,轻易就可以翻开、欺辱、摧残无辜灵魂。
两条手臂紧紧抱住膝头,受惊小王子在男人极具侵略性目光凝视下,一点点缩向浴缸另一边。
单薄肩膀带动躯干,开始微微发抖。
如同在屠夫手下,瑟瑟群聚待宰羔羊。
男人见宁有时没有回答他问题,便索性蹲下,目光在一池血水中看了眼,然后伸手握住了宁有时手腕。
炽热指尖扣住雪白手腕,叫饱受惊吓小王子再次抖了一抖。
他动作让男人不自觉放轻动作。
男人轻柔仔细地拽动他手腕,把他手腕拉出来,翻面摊在灯光下。
他认真检查宁有时两只手腕,直到确认那片雪白皮肤上没有任何伤口。
他像是怕吓到宁有时一般,低声耐心地问:“谁把你锁在这里?你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?”
美丽脆弱少年仍然没有开口,只是在他手中发着抖,绿眼睛蓄满眼泪。
男人无奈地叹息一声,低沉嗓音犹如暗流河床。
他张开双臂,一手穿过宁有时左臂腋下,扣住宁有时右肩,一手托住宁有时膝弯,把宁有时从水中抱了出来。
怀中身体,如他意料之中,轻得像是一把柔韧柳条。
少年像是被训练得极为顺从,刚被他抱起,便用双臂驯服地攀住他肩膀,两条细弱苍白手臂搭在他脖后,手指无措地贴住他短袖衣领。
如同已经养成条件反射,会自动向主人邀宠求怜幼犬。
男人顺势换过动作,用一个更方便姿势抱起宁有时——
像是抱住一只分开四足荏弱小马驹,出奇有力臂膀托住宁有时,另一只手臂则按住宁有时后背。
男人用手掌轻轻地拍着他后背,似是在简单安抚。
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他在宁有时耳边低声说。
宁有时用双臂抓着男人衣领,在男人呼出温热气流同时,身体颤动愈发厉害——
男人以为他是在害怕,忙再次拍着他背,用手心一节节按过脊骨,像在理顺一只欲图逃跑母猫。
却不知道。
宁有时正在他抚摸下,愉悦得几乎落泪。
身体里每个细胞,都在感叹欢欣。
爽到了。
他在脑海中呼唤系统,嗓音湿润:“……统。”
耳垂热到发烫:“统,你们这个玩家,鼻梁好高啊。”
系统:……?
它有些费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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