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,卸下满身傲骨,像最卑微的信徒一样,匍匐在浮生梯上,留下一个又一个沉重的脚印,只盼望着能够登顶。
可是每次,都狼狈的被头顶刺目的金光打下浮梯。
这个时候,南音总会慢悠悠的走过去,把满身伤痕的小沙弥捡回家。
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好心,而是在这漫长无尽的岁月里,这是她用来打发时间的唯一方式。
星陨之日,南音再一次走到浮生梯下,把昏迷过去的小沙弥捡回了家。
草屋里,看着幽幽转醒的小沙弥,南音随口问了一句:“小和尚,你到底为什么要爬浮生梯?”
这个问题,南音在一百年里问了无数次,但从未得到过回复,她本以为这次也会和以前一样,根本不会得到答案。
但没想到,她听到那人开了口。
他的声音,像是汩汩流淌的甘泉从水中石上碰撞划过,清冽,澄净,又带着久未开口的生涩低哑。
“我不是和尚。”
南音眸光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生出了一些犹如看到未知事物的欣喜,这人世间,再也没有如此能令她激动的事情了。
她放下捣药的工具,突然凑到了小沙弥面前,“那你为什么要做一身和尚的打扮?”
小沙弥眼底瞬间涌起一股悲凉,南音不知道他这悲凉从何而来,但知道,这一定是他不畏生死,执着爬浮生梯的原因。
他抬头望了望天,自嘲道:“只是想向佛祖表明下我的诚意罢了……”
他以为,自己打扮成佛的样子,便能见到佛,可是百年过去了,佛泽却从未眷顾于他。
“你想求见佛祖?”南音的目光渐渐淡了下来。
她长叹一声,直言不讳道:“佛祖并不想见你,要不然,你也不会爬了浮生梯数百年,都没有登顶。”
小沙弥眼神骤然一暗。
这个道理,他又何尝不知,可他……偏偏不死心,他的身上,背负了太多族人的希望,若不能求见真佛一面,又有何颜面回无妄海去面对他的父兄子民。
“你……可以帮帮我吗?”
小沙弥突然转头望向南音,他的眸底漆黑一片,却清楚的映着南音的倒影,真诚和恳求在里面交织缠绕,盼望着会有奇迹降临,哪怕渺小如沙砾。
梵界是四海之内最极乐的净土,没有杀戮,战争,死亡,欲望,可是里面无尽的孤寂和黑暗,却能把一个人逼疯,如果不是生于此地,根本不可能有人在这生活如此之久。
作为这黑暗之地唯一的生灵,一定见过真佛。
南音嗤笑:“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,为何要帮你?”
没有拒绝,就代表有希望。
小沙弥眼睫轻颤,一字一顿回应:“我叫湮生,是无妄之海凰族。”
“凰族……凤凰?”南音轻啧:“凤凰属性嗜火,怎会堕于海岸?”
是啊,他们本该翱翔于天际,怎会被压制在海底,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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