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没有骂我。他们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他的父母确实在实验室里很多年没见了,他也确实不是父母养大的。
纪迟一顿,打了两个小时没哭,现在却一刹那红了眼眶。他蜷起手,奋力地抱紧纪风。
纪风挣扎了一下,他虽然喜欢观察人类,但并不喜欢和人类贴的太近,太近的距离不利于全方位的俯瞰观察,可惜没能挣扎掉。
不是因为力气不够,而是纪风放弃了。
他感觉到心脏的跳动,漂浮空中的他第一次脱开虚空往下俯瞰的视角,凝神望着自己的兄长。
“好吧。”
纪迟抬起头。
纪风合上书,头一次露出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,是有点奇怪的纵容和无可奈何。
“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。”
然后第二天,纪迟从中学下课,刚要赶去隔壁小学接弟弟,却发现小学被封锁了,警察以及安保局成员驻守在校门口,无数的救护车开进去又开出来,乌泱泱的大人和小孩哭成一团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所遍布贵族子弟的小学被恐怖袭击了。
纪迟吓了一跳,不管不顾地冲到纪风所在的教室。
纪风在教室中央,抱着早上带来的书完好无损的站着,而周围精装华美的教室一片狼藉,血腥味弥漫,纪迟以为弟弟被吓坏了,忙不迭抱住他,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纪风从书里抬头。
“哦,他们骂我了。”
一旁立着的校长欲言又止,后来纪迟才知道,欲言又止是因为罪魁祸首的纪风什么都没干,作为被霸.凌的一方,他在面对十来个找茬的孩子时,甚至没有抬手推搡,从头到尾只说了几句话。
从监控里看,他说了几句话之后,找茬的人便互相咒骂推打起来,打了一会儿开始殃及无辜,再往后就连隔壁班级,上下楼的班级也开始加入混乱的推打,只有纪风从始至终地看书。
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,这一场奇怪的混乱斗争后,被卷进其中的孩子都转了学,他们的父母也用最快的速度调离中心城。
从那以后,纪风两个字变成了禁忌。
他像是一个疯子,只要提及他略带一点不满和咒骂就会收到雷霆的报复——他践行着对兄长的承诺,重拳出击每一个中伤他的人。随着年纪越长,年幼的孩子开始理解权力和能力,惧怕纪风的人越多;渐渐的,除了武穆这样几乎同等级的人,几乎没人敢凑到纪风面前。
无可无不可的纪风依旧抱着书,进行知识储备。长时间的俯瞰观察,人们越怕他,潜藏在神情、语言下的秘密越是披露在面前,大同小异的权钱交易,别无二致的欲望追逐,纪风看多了,也渐渐觉得无趣起来。
纪迟还是那样,爆发户式供养慢慢变得变态起来,最后甚至到了在路边捡到一朵好看的小野花也要带回家上供的程度。
纪风无法拒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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