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了勾嘴角,随后行动迟疑地来到蜡架边,用火折子点燃了几盏灯。
暖暖的橘黄色灯光打在星程身上,让逆光站着的星程看上去强壮又温和。
他那身强健的肌肉是劲厉丰厚的,果露出来的线条是纤细流畅的。
以前的星程瘦弱又高挑,看起来斯文极了,现在的星程强壮又高大,配上那张无辜单纯的小脸蛋,活脱脱的一个金刚芭比不看不知道,如今这么仔细一看,董溪才猛然发现——
他那个病弱苍白乖巧甜蜜的小徒儿,何时变成了一个会身彪体悍满脸无辜的金刚芭比?
感叹养成不易的董溪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,这才注意到星程一直藏在身侧的左手臂,于是呵斥道:
“过来!”
寝房夹层铺着炭火,房内也摆了发热的炙石和火炉,其实也不会太冷,于是董溪便没有催星程穿衣服。
他自己也从被窝里出来,端端正正地坐着,眼睛审视地看着星程。
星程走到床边后,见董溪没让他坐下,便只有可怜兮兮地蹲跪在床边,继续扮猪吃老虎:
“师、师父,徒儿以后、会轻点的。现下太晚了,您、早、早点睡嘛。”
“把左手伸出来,别藏了。”董溪冷冷地说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星程饶是再想装也没法装了。
他很期待见到师父看到他的伤口时的反应和姿态。
师父看清他手臂上的伤口后,定是一副眼噙水雾,满眼责备的楚楚之态。叫人见了心生邪念……
但真当要把这自己自虐自残整出来的伤口暴露在师父眼前时,星程却募地怂了。
“师父,您就让徒儿......藏着吧。呃......”
星程的手被董溪一把拉了过去,捧着那伤痕累累的手臂端详。
没人能伤到星程,能把这白嫩手臂糟蹋成这样的,只会有星程自己——
董溪一眼便能看出这是星程自己弄伤的!
“师父......”
想象中,师父泪花汪汪的反应没有出现,倒是星程自己,不自觉地哭了起来,眼泪哗哗哗地留着。
董溪满眼心疼,满心滞涩,他颤着双手捧着星程的手臂,心中百味交杂。
他想了很久,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问星程为什么要这么做?答案不是很显然嘛
星程满心满脑的愤怒和狂躁无处发泄,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在自己身上。
良久,董溪才抖着哽咽的嗓音说:“以后,别再伤害自己了。我心疼......”
他俯身,紧紧地贴上星程火热的胸膛臂膀,哽咽着骂:“混蛋!小畜生!故意叫臣心疼愧疚!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了!你若再做这种事,臣就、臣就......”
星程下颌微颤,任由董溪在他身上不痛不痒地锤打着。
这些天以来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手臂上真真切切的疼痛。
一个人的时候,那些刀伤划痕是麻木的;有师父疼着的时候,他才感受到伤口处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“不做了,再也不做了。”星程抚摸着董溪光滑的背脊,安慰道,“小溪,伤口好痛,你帮我上药好不好?”
原来他矫揉造作要掩饰的伤口和心中残忍的念头,师父一直都是知道的。
师父知道他心中极端可怕的念头,也一眼就能看穿他自残自虐的行径。
他这样的人本该是要受人唾弃和鄙夷的,外人见了他这种残忍乖僻的人应该都是避之不及才对,只有师父不嫌弃他,只有师父会毫不在意地抱着他,与他肌肤相贴。
旁人如何厌他怕他恶他都可以,只要师父不弃他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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