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看到花洛虞落泪,当真痛彻心扉。
花洛虞狠狠地打开他的手,狼狈地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耶律沭见她如此,心如刀割,眼里也涌出泪花。
这几个月来的憋闷,不甘和心痛,全部发泄出来。
“神女姐姐,我不在意的,我真的不在意,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
我不要娶那个女人,我不喜欢她,我、我会换种方式补偿她。
就算被骂负心汉也好,我都不管了,我只想带你远走高飞。”
若他早些时候说这些话,哪怕是早一天,或许她就心动了。
可如今,她的心已经死了。
花洛虞看着他,任由眼泪落下来,凄美又伤感。
“五殿下,你知道我此生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”
耶律沭被她的眼神吓到,太决绝了,是真的要抛弃他了。
他慌了,顾不上还有人,爬起来就要抓住她的手。
“神女姐姐,我都说不介意了,你为何还要这样逼自己?你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花洛虞苦笑着打断。
“我此生最后悔的就是,你第一次靠近的时候,没把你打残。
我不该放任你在我周身出现,不该默许你的靠近,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对你……动心。
如果可以重来,我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,绝不会让你再踏进国师殿一步。”
耶律沭脸色瞬间惨白,酒已经彻底醒了,原本心底还有无数烦心事,如今只剩无尽的伤心。
他想像往日一样,厚着脸皮扑过去,死缠烂打,心想她总会如往日一般,原谅他的。
可他刚走了一步,就被毫不留情面地甩飞了。
耶律沭噗通一声摔在地上,痛得脸都变了形,在地上翻滚了两下。
花洛虞身体还未恢复,却将仅剩的所有力气都用在这一巴掌上了。
这是他欠她的。
她往前走两步,低头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。
“第二件后悔的事,就是帮你解了春毒,我不该心软,不该放纵自己的贪心。”
一步错,步步错。
当初若没有帮他解毒,便不会失去大半功力,不会任人宰割。
更不会怀上孩子,又失去孩子。
经历这一劫,就像是去地狱走了一遭。
耶律沭大惊失色,忘记了身体的疼痛,死死抱住她的腿,惊惶地仰头看她,却还夹杂着一丝喜极而泣。
“春毒?那天晚上是你,对不对?我就说,我明明感觉到了……”
花洛虞没有否认,有些冷漠地看着他。
耶律沭心思百转,心底的喜悦胜过一切,他死都不愿撒手,抱着她。
“我要当爹了!神女姐姐,咱们远走高飞吧!
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只有我和你,还有我们的孩子,就像平常百姓一样,幸福地……”
他已经想到了往后的种种,整个人都被喜悦冲昏了头,完全没注意到花洛虞晦涩的表情。
“可是孩子没了。”
花洛虞轻飘飘的几个字,好似天雷一般击在耶律沭的头顶,令他突然止住了话头,茫然不知所措。
明知他心在滴血,她却还要继续往他身上撒盐。
“就在今晚,就在刚刚太子府里,就在你一醉解千愁的时候。”
耶律沭浑身好似失去了力气,双手慢慢松开,颓然地倒在地上,喃喃自语。
“我有孩子了,我要当爹了……”
花洛虞看着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明明想让他痛的,可如今看着他痛,自己却比他还痛一万倍。
为什么会这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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