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面所说的果子,在以前神族的故居。
那里曾经大概是世外桃源一般的仙境,但此时是残垣断壁、满目苍夷。
千面说他大概是在这里出生的。
但他没了印象。
至于记事后,他已经被困在了那个掩盖气息的大殿里。
这处,还是他指使着替身来过。
一到这里,千面木呆呆的情绪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。
好似激动到不行,随时能不管不顾的找仇人拼命的那种。
印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,应付的吃了一些果子就拉着他离开了。
或许,事实的真相有点残忍。
印华开始犹豫。
……
下一站,印华带着千面到了国都,但并没有直接进宫,而是乔装了一番,带着他逛了一圈集市。
从集市上回来,千面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。
印华斟酌了很久,试探的问:“神族是怎么覆灭的。”
千面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,而且一直没什么波动的眸子里,开始泛红。
不是泪光,是疯狂的恨意。
切身之痛一般的恨意。
那些神族人被活生生折断了筋骨,摆出诡异的姿势,架在高台上放血。
鲜血流了满地,整个高台附近都升腾起血雾。
血雾中,有桀桀怪笑声。
最终,血雾散了,神族之人的尸体已经没了皮肉,只剩下像是被野兽啃食过的白骨。
由始至终,死去的神族人连仇人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千面叙述的时候仿佛亲身经历一般的沉浸在其中,满身的伤痛和怒意,绝不仅仅是共鸣。
他说,那是他传承的记忆。
但印华却心底沉了又沉。
神族传承,只在生前有用。
而神族被那些怪物祭化时,千面还没有记忆。
或者说,他根本还没出生。
而且,就算是传承,也和亲身经历过完全不同。
绝对达不到这样共鸣的程度。
印华弄晕了情绪已经无法自控的千面,目光沉沉的看着他,心思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那些东西,此时的她,是真的搞不定。
可是,那仇恨可能已经不只是他的心魔和桎梏。
会危及他的性命。
更甚至…
…
第二天千面醒来的时候,仿佛记忆断了篇。
又恢复了那副情绪淡淡的样子。
但说到计划,他又提起了集市,波澜不惊的眼睛里,有星星点点的光彩闪现。
印华叹气。
这幅样子,像极了没看过动画片的孩子突然看到了,并深深的发现了其中的乐趣时。
认命的又掏出一大堆东西写写画画。
千面的身材要比完美国度的男子高大很多,走到街上很是扎眼。
前一天去集市,印华给俩人贴了隐身符。
刚开始的时候,俩人像过客一般,只是看看,还挺顺利。
但后来,千面大概实在压抑不住好奇心,学着旁边的人动手拿人家摊位上的东西了。
能想象普通人发现自己的东西凌空而起、而后消失的惊吓吗?
能想象普通人看到自己的食物凌空飞起、传来咀嚼声,然后一点一点的消失的三观颠覆吗?
反复几次,大半条街的摊主都收摊回家了。
印华无奈的掩面,把人拉到角落里告诫训斥了一番,才避免了后面没街可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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