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意思让他自个瞧瞧吧。
卫临匆匆离去。
就在这时,男人的手无声滑落下来,喉咙里的“嚯嚯”声戛然而止。
朱家三个儿子,三个女儿,都是太太毛氏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。
只有等落棺后,宾客才能上门吊唁。
“都放手吧。”朱老大说。
五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扛起门板,淋着瓢泼大雨,直奔向灵堂。
病床上的朱老爷瘦得像一具干尸,灰青的脸上只挂了一层皮,眼眶深深凹陷进去,眼珠子又异常地突起,显得即狰狞又恐怖。
他太打眼,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过来。
听到这一声喊,众人一起用力,把朱老爷抬到门板上。
“来人,快去请和尚道士。”毛氏当机立断。
“问谢总管,按以往的规矩来,只多不少。”
“怎么下这么大的雨?”
不管是操持白事的人,还是丧衣丧鞋,就是棺材都已经备了好几个月。
一夜又一夜,就这样反反复复的,一家人被折腾的够呛。
不过小半个时辰,朱老爷的丧衣、丧鞋都已经穿好。
灵堂里。
只盼着老人家少受些罪,能痛痛快快咽下这口气。
嘴巴僵硬地半张着,胸口一起一伏的同时,喉咙里发出“嚯嚯嚯”的怪声。
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呼吸一窒,登时从头寒到脚底心。
四人同时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。
胆小的女眷们哪里还敢再看,纷纷缩着身子往后躲。
春桃也是吓了一跳,心说都马上要霜降了,怎么还闪电呢。
换上孝服的儿孙们从地上爬起来,打伞跟过去,女眷则还留在原地,等棺材落了葬才能进灵堂。
一口上等的楠木棺材,架在三条板凳上。
整整三个月,老丈人隔三差五就是这么一副要活不活,要死不死的样子。
片刻后,就到了正房。
用“掐”这个词,并不合适。
准备的说,应该是有什么掐住了老人的脖子,老人呼吸不过来,用手拼命去抓自己的喉咙。
谢而立走到床前一瞧,心里也跟着叹气。
烛火跳动;
谢而立转过身,淡淡地看了眼春桃,“扶好大奶奶。”
“大妹夫来了。”
脚步声还没远去,男人的头颅缓缓转动,一对浑浊的眼珠子慢慢的,慢慢的扫过屋里每一个人。
管事撒腿就跑。
朱老大懵了好一会,才颤颤的伸出手,放到老父亲鼻下一探,然后迅速跪倒在地,哭喊道:
“父亲,走了!”
谢而立先一步走进去。
谢而立走到外间,叫来贴身小厮卫临,低声吩咐,“回府报个讯,让老爷、老三他们明儿一早来吊唁。”
哪有人是这样死法的,一定是有什么脏东西上了老爷的身。
人是安静了下来,但眼珠子却越来越往外突起,阴瘆瘆地看着吓人。
四个大男人的力量,才将将把朱老爷按住。
哭声中,谢而立抬头看了眼床上的老丈人,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老丈人死后的面目,比死前还要狰狞许多。
朱老大冲到床边,两只手按住老爷子的两个肩膀,大声喊:“父亲,父亲,你醒醒,你看看我,看看我啊……”
谢而立看着床边发愣的毛氏,“母亲先去睡吧,这里有我们。”
谢而立有些怔松,抬头看了眼朱老大,不想朱老大也正向他看过来。
六个儿女中,朱氏排行第四,上头是三个哥哥,下面是两个妹子。
棺材盖已经掀开来,棺材底下铺着崭新的被褥。
所有人都屏着一口气。
“是!”
哪知刚把人放进去,盖子还没盖上,就听见咔嚓咔嚓几声,上好的楠木棺材骤然裂开,几块门板掉落在地上。
露出一个已经咽气的朱老爷,孤零零的躺在底板上。
轰!
所有人,魂都吓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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