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有稗官,专在民间为君王探听各路小道消息。
四方轩所卖的,便是遍布五州的商铺、酒楼、茶馆及客栈中收集来的各种情报。
它并不对准确性做出担保,买来的消息真伪自辨。但这些情报包罗万象,可谓五花八门、种类齐全。尤其是寻人探物,最是便捷,几乎无有不知。
因此,虽然这买卖极其低调,从不宣扬,暗地里的买家却多如牛毛。是四方轩最大的几笔进项之一。
管事默不作声地将苏茉二人带到一处长廊,两侧各有四五扇门,他推开其中一扇,做了个请的手势,躬身道:“客人请入内,将要问的写在纸上,放进玉盘即可。”
苏茉心里不由得满是好奇,她曾听良彧说起过四方轩的这门生意,却是平生第一次买情报,走进这间简陋单调,四四方方的小屋时,颇有些兴奋。
二人坐定,苏茉在一纸白笺上写下“吕燕娥”三字,想了想,又补充了两个词,东临,择天盟。
放入面前的玉盘,盘底光亮一闪,白笺消失不见。这个竟和万里盒是一样的原理,却不知纸张被传送到什么地方,是就在这处四方轩内,还是已到了万里之外的某处?
过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,玉盘闪动,她刚才写了字的那张纸被传了回来,上面龙飞凤舞着两个大字,“可查。”其下标价格,二百灵石。
“一个寻人的问题就要二百灵石,真是黑心。良彧这买卖给他赚了不少钱吧。”葭卉啧啧惊叹。
苏茉数出灵石放在玉盘上,“你若是知晓,织就一张庞大且细密的情报网,需要多少投入,你就不会觉得二百灵石找一个人太贵。”
诚然,他的这些情报收集,本就是店铺经营的一个副业。
想来这乾元,除了他这样不涉势力之争的商人,才有能力在五大州几乎所有的城池中开设商铺,不过这也需要大量的人手来整合信息。
但良彧这样保持中立的一个凡人,要这些情报做甚?
玉盘上这次非常快就有反应,似乎前一次是要按图索骥,所以花费的时间较长,找到客人所需的答案,只要上交灵石,立时便可传送过来。
苏茉看着纸上简洁的一行字:“吕燕娥,筑基后期,修习功法不详。现居:东临州南阳城长石滩。身份:孟山侍妾。”
孟山?苏茉将这从未听过的两字念叨了一遍,嘀咕了句,“这买卖真是太好做了。”又写了孟山二字,丢入盘中,这次直接将两百灵石也放上去。
亮光再起,却没有答案,苏茉写下的“孟山”二字之下,除了“可查”二字,另有价格:灵石四百。
难道第二个问题就要加倍?苏茉也咒了句良彧黑心,又放了两百灵石上去。
“孟山,元婴初期。坤韬秘境后晋升元婴,目前出关一月。三十年前为西淮州煞血堂弟子,修习功法疑出于此处。现居:东临州南阳城长石滩。”
苏茉这回没有再提问,而是询问金童,“西淮州煞血堂,你可听过?”
金童的声音回答得很快:“煞血堂是个邪道门派,二十年前已被灭门。传闻该派豢养血蛊,功法甚是邪门。咦,那个血噬咒,应该就和血蛊有关。”
孟山也去过坤韬秘境,苏茉和葭卉相视一眼,心下已然确定,给她下了血噬咒,并抢走焚天印的,恐怕就是此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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