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南唐,虽然政务上不那么突出,可对于吃喝玩乐,却是自有一套章法,李煜性奢靡,大周后也是极尽享受,但凡能精细的,绝不有一点含糊,短短半月时间,白珠也算是彻底开了眼界。
先是说吃食,单是一顿午膳,零零碎碎就共有数十样花式,如今正值酷暑时节,所食为水晶饭,便是先用龙睛粉、牛酪浆、龙脑末等调合后,将其盛入金提缸,垂进冰池的中心处,待冷透后方进贡上膳,肴馔所用碟碗,皆是金盘银边,钳有玳瑁,镶着宝石,白珠捧在手中,都觉得分量极重,若不是碍于旁边有人,她是真想那几个揣在兜里带走。
再说其穿戴衣饰,衾枕帷幄,无一不是上等精品,白珠曾见过大周后的一双绣鞋,上头缀着是一颗颗硕大的水胆玛瑙,可谓是世间罕见,但大周后却嫌此鞋过于笨重,不好配衣裳,遂吩咐人压了箱底。
白珠在边上看得是瞠目结舌,她真想说,你要是嫌弃,那就给我啊!
而李煜也没好到那里去,恰逢他生日这天,李煜便命人用红白色两色的丝罗百余匹挂满宫闱,再放明灯百盏,当天一暗下来,整个皇宫恍如月宫天河,丝竹吟唱之声不绝于耳。
大周后心情不错,便吩咐凑了一桌叶子戏,叫上江妃、黄保仪,再加上白珠,一道在后殿水榭中取乐。
李煜这头应付完了外臣,便赶忙回来,陪在大周后身边,为她出谋划策。
单玩儿这个没什么意思,几轮下来,黄保仪便提议输者饮酒,得到了李煜的大力赞同,只不过大周后的酒就由他来代罚。
白珠这段时日,自认对于这些宫闱乐事已经算是游刃有余了,但没想到她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哪里比得过浸淫多年的后妃,几乎是把把输,局局喝。
最后还是大周后瞧着看不下去了,推说乏了,这叶子戏才算结束。
各自散后,带着微醺的酒意,白珠漫步在这南唐皇宫中,金陵的好风光,江南特色的巧夺天工,在这里得到了全部的诠释,只可惜啊,这样的风采没有得到完善保存。
各色灯光透过轻薄的丝缦,泻下满地柔软的光瀑,忽见一条黑影在夹道前拉了老长,白珠眯了眯眼,瞧见一角黄袍。
李煜自转角处走了出来,笑盈盈的模样,想过来搀扶她,“朕怕小姨醉了不识路,特来接应几步。”
白珠原本就没打算那么早回瑶光殿,同大周后走的路是背道而驰,李煜说接应,恐怕是早有准备,赶来这里等她了。
再四下一顾,原本还能瞧见稀稀落落人影的道上,已经空无一人,不是李煜的手笔又是什么?
她依着规矩福身,问了声安,李煜忙一把搀住她,极其温柔道:“小姨不必和朕如此生分,按着寻常百姓家的礼数,只管唤朕一声姐夫。”
就是这声‘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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