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于吧。”项西闻了闻自己的胳膊。
“至于,”程博衍站了起来,“我给你拿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项西终于动了动,直起了身。
程博衍给他拿了条新的内裤,他又拿了平时来这儿穿的那条裤子,快步走进了浴室。
浴室里还有没散尽的水雾,能闻到程博衍身上那种熟悉的柠檬香气,柠檬消毒液、柠檬洗手液、柠檬沐浴露、柠檬牙膏,要不是柠檬在家不好种,估计程博衍窗台上那几盆薄荷都得换成柠檬。
项西脱了衣服,打开喷头,低头冲着水,程博衍之前调的水温很合适,一点点温度,冲着让人觉得轻松了很多。
就这么舒服地冲了能有半小时,项西觉得酒醒得差不多了,就着水抹了抹脸,又甩了甩头。
刚甩了两下,就看到浴室静悄悄地打开了,他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随手抓了毛巾捂着下边。
再看过去的时候,他发现门外没有人,是进来的时候没关好?他伸手把门又关了过去,接着就发现门锁居然已经脱出了底座,斜着挂在门上。
“门坏了!”项西喊了一声。
“知道。”程博衍在客厅里回答。
“什么时候坏的啊?”项西把门关过去,门执著地再次打开,再关,再开。
“刚刚甩的。”程博衍说。
“哦……”项西想起了程博衍进浴室时甩出的那声巨响,有点儿不好意思,“那怎么办啊?”
“洗你的,”程博衍笑了笑,“我又不过去。”
其实过来就过来了,手术的时候早看遍了,项西倒不是怕这个,就是洗澡的时候门开着,老觉得没安全感。
但门是因为他抽疯才被程博衍甩坏的,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能继续洗,冲一会儿就伸手把门扒拉一下,再冲一会儿再扒拉一下。
洗个澡洗得跟做了十套广播操似的。
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程博衍正坐沙发上看书,手里拿着支笔转着。
“那门……我去买个锁吧。”项西说。
“不用,装回去就行,”程博衍转头看了看他,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,“这疤还没好透呢,以后少喝点儿酒。”
“哦,”项西犹豫了一下,“我刚刚用了你的毛巾。”
“用吧,”程博衍抬头看了他一眼,“我毛巾多。”
“我……”项西站着有些尴尬,低头往电脑桌那边走过去,“用电脑。”
“你电脑怎么坏的?”程博衍放下书问他。
“不知道,我就拍了两巴掌,它就被我的内力震伤了,”项西坐到电脑前,把相机的数据线插好,“拿去维修那儿,人给看了,说是硬盘烧了……”
“那换个硬盘啊。”程博衍说。
“不换了,又要五百,”项西啧了一声,“顶上一台电脑了。”
“我这台要不要?”程博衍笑笑,“肯定比你买别人的强。”
“……那我得赊账了。”项西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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