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挑拨离间呢?不过是真心实意地,想恭喜十弟罢了。”
“恭喜”二字,瑞王说得格外突出。
“恭喜?”
瑞王的话实在有些莫名其妙,许静轩一时困惑,虽不知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,却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药,于是便轻笑道:
“呵,二哥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?怎么青天白日的说起胡话来了?需不需要愚弟去请太医啊?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许静轩话音未落,瑞王便放声大笑起来,引得看热闹的朝臣们一片哗然,大抵都在心道十殿下说得对,这瑞王殿下的脑子怕真是被驴踢了。
等到瑞王终于笑够了,殿内方再次安静下来,只见瑞王稍稍正了正神色后,一脸促狭地看向许静轩,意味深长地说道:
“十弟啊,二哥好得很呢,听说太子妃喜孕双胎是吧?啧啧啧,二哥实在是有些好奇啊,你说这对小皇侄出生之后,会不会也同十弟你一样,长得更像他们的……十皇叔啊?”
最后几个字一出口,奉紫殿内再次哗然。
瑞王的言外之意,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听不出来。
看着许静轩的脸色瞬间发绿,瑞王眼中的快感立时沸腾起来。
漆黑的狐目中杀气骤起,许静轩狠攥双拳,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许静言,你,再说一遍试试。”
许静轩的声音压得很低,听来却叫人不寒而栗。殿内霎时间鸦雀无声,除瑞王之外,满朝文武多数皆缩头耸肩大气不敢出,唯有裕亲王、言右相和宇文左相三人仪态端方,却也是神色诧异地看着许静轩,没有一人有“劝架”之意。
瑞王似乎也被许静轩的气场唬住了,怂里怂气地呆立在原地,良久不发一语,看向许静轩的眼神中,明显少了七八分的底气。
整个奉紫殿的气氛空前压抑,甚至比天子临朝的时候还要严肃几分。
这种状况也不知持续了多久,只听得殿外忽起一声高呼:陛~下~驾~到~!
满朝文武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,老右相言韬若有所思地望了许静轩一眼,神色间竟隐约透出来几分纠结。
今日的朝堂出奇地平静,言右相没有再提易储之事,瑞王更是话少得有些可怜。
磬和帝察觉到了气氛不对,却也无意过问发生了何事,因为他大抵能猜到是怎么回事。
“北境大遭雪灾,众卿觉得,派何人去赈灾比较妥当啊?”
天子发问,众臣神色各异,片刻后,言右相站出来禀道:“回陛下,老臣以为,太子殿下当为不二人选。”
殿内乍起细碎之声,磬和帝暗暗攥紧双拳,故作镇定地问道:“哦?言卿因何如此认为?”
言右相道:“回陛下,三年前北境雪灾之时,太子殿下自请前去赈灾,很快便安抚了人心,与之前……废王戎数次赈灾相比,可谓是省时省力,民怨又少啊!故而老臣以为,太子殿下仁慧并举,实乃不二人选!”
听着言右相的话,瑞王先是不甚自在地偷偷转着眼珠子,而后竟露出来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。
哼,许静辰,如今的你,身子骨只怕远不比三年前了吧?北境苦寒至极,就你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样子,我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再活着回来。
瑞王不怀好意地想着,随即悠悠地站了出来,不动声色地附和道:“儿臣附议!”
附议附议,就知道附议!这个言儿,真是不知好歹!
隐于龙袍袖中的拳头不自觉攥得更紧,磬和帝怒火隐隐却不好发作,正寻思着如何否决言右相的提议,但见许静轩一身冷气地站了出来,恭恭敬敬又掷地有声地说道:
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次赈灾,绝不可派太子前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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