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眉静默,半晌才道:"秋儿你既已想好,为兄也不好多言。"
天色逐渐的暗淡下来,艳丽如血的残阳在院中打出一片片火红的光与影,似某种未知的玄秘。
一个礼拜后,成府设宴。
那夜,成府周围三条街道旁都停满车轿马匹,说车水马龙不足形容其盛,我在古代还是第一次遇到泊车难的问题。
门口迎客的成闻见到我连忙微笑迎上来,说:"这几日老师真是忙疯了,前几日又病了,一会儿小秋你帮衬着点,别让我被灌太多酒。"
我客套的微笑,点头,又命人送上我带来的礼品,送的还不算顶名贵,是一对南海红珊瑚和一枚和阗玉镇纸,跟别的访客比起来,那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宴会在一间宽敞的花厅中举行,里面的布置美轮美奂,由于宴会不对外开放,只有少数成家人和与成家来玩甚密的官宦参加,所以花厅中都是二人一席的几案,在东西两侧依次排开。
成闻出来时,一片善祷善颂之声就铺天盖地席卷而去,继而落座,便开始觥筹交错,祝寿和谄媚的话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,他始终微笑一一相对。
酒过三巡,我有点受不了,虽说是答应替成闻挡酒,可这么个挡法,常年饮酒的老酒鬼都会醉倒,而我实在不想重蹈那夜在皇宫的覆辙,匆匆客套了几句,便借口上茅房。
成府的格局房舍都很大气,但若说富丽风流,自然大大不如我府里。我是顺着一条流水走的,走了一炷香时间,到了一个比较空旷有些草木花卉的所在,大约是后花园。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水边。
走近一看,是一个肤色白皙的如花少女,大约十五六岁,穿着一身鹅黄罗裙,只在头上简单插了支珠钗。
少女脱了鞋袜赤脚踩在水中,又把树叶扔到水里逗弄游鱼,脸上好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天真单纯,却突然叹了口气,似乎十分不快乐。我都不禁有点为她黯然。
那少女回过头,看到我站在那里,不禁吓得跳了起来。她的脸很小巧,容貌秀丽,此时惊骇得皱在一起,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。
"你,你是谁?"她抖着声音说。
我想起这成府除了早年嫁入宫中的成大小姐也就是当今的皇后,剩下的女眷只有成闻的次女成芸儿,而自己现在是个男子,还是臭名远扬的明王言之秋,不禁想笑。世界真是小,无巧不成书。
我退后几步,拱拱手说:"在下言之秋!"
成芸儿似是松了口气,放心地拍了拍胸口:"这位公子是今夜来的宾客吧?吓死我了...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玩水,否则爹爹和蕴含又要骂我了。"
成蕴含真够可以的啊!竟敢辱骂自己的亲姐姐?我盯着她微笑道:"芸儿小姐还是快些回房吧!夜深水凉,小心受风寒。"
成芸儿吓了一跳,颤抖着声音道:"你...你怎会知道我的身份?"话音未落,就听"啪"的一声,她滑倒在地,摔了一身泥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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