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声道:“文若为何不言?”
荀彧心事极重,似没听到,曹操又问了两遍,还是荀攸在一旁轻轻了拉了荀彧一把才让他察觉,不过眼神中依旧茫然,望向曹操。
曹操顿时怒了:“文若,这些天你始终心不在焉,所为何来?”
荀彧低下了头,半晌无言,到最后才微微咬牙,开口道:“主公,我们都是大汉臣子,而少帝才是大汉正统,何必苦苦相逼?”
此言一出,众皆大惊,郭嘉等人的眼中露出担忧之色,荀攸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忙拉扯荀彧,却被后者甩脱,铁骨铮铮,望向曹操。
这等于是挑衅,更让曹操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,顿时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少帝虽为先帝亲封,然而其懦弱无能,难理国事,哪及献帝半点?当初董卓大乱朝纲,刘辩唯唯诺诺,最后更是诈死逃出,从此隐姓埋名,不理天下之事,若不是献帝挺身而出,这天下如何会有这般安定?如今大汉形势刚刚稳固,他便又跳了出来,其心可诛!”
曹操喝道:“风云乱狼子野心,妄图争霸天下,刘辩不过是他的一个棋子而已,此人必将搅的天下大乱,而如此大乱之世又岂是刘辩这种懦弱之君可以驾驭的了的?唯有辅佐献帝才能让大汉中兴,文若你莫非不懂吗?”
也难得曹操能把事情说的这么大义凛然,其实他内心的想法早已昭然若揭,“忠君爱国”这个标签不过是明面上的而已,别人不知道,荀彧又岂会不知?
闻听此言,荀彧忽然仰天大笑,状若疯狂:“少帝纵有千般不是,万般不成,但他却是大汉正主,这一点无可辩驳,自古长幼有序,刘协才是真正的篡国者!”
他看向曹操,目光中有一丝痛楚:“主公,我跟随你走过这么多年,大战小战经历过无数,你的才能我比谁都了解的清楚,你说少帝无能,若主公能够与风云乱一起辅佐之,化成两柄利剑,何愁不能扶起少帝,何愁大汉不能中兴?主公啊,不可一错再错下去!”
曹操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,荀彧此人什么都好,但就是思想太过迂腐,循规蹈矩不懂变通,又太过刚直,平时自然还好,但如今是战时,曹操与张凡不共戴天,他却说出这样的话来,等若扰乱军心!
“荀彧,你若在冥顽不灵,休怪吾不念旧情!”曹操喝道。
一旁的荀攸早就失色,连连拉扯荀彧,然而荀彧却不领情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还请主公放下成见,与风大人一起扶助大汉正统!”
曹操面寒如冰,其上杀机浓郁:“好一个荀文若,我看你分明就是有通敌之心,来人呐,将此人拉下去,就地正法!”
门外立刻便有卫士进来,郭嘉等人见状齐齐跪倒在地,大声疾呼道:“文若不过是一时糊涂,还请主公息怒,暂且饶他一命!”
曹操深吸了几口气,看着堂下跪倒的一片,又看了看荀彧,心中不由回想起荀彧之前的帮助与中城,好不容易才将情绪稳定下来,猛一挥手:“押他回府,战事未结束之前不可踏出半步!”
眼看卫士将失魂落魄的荀彧拖下,曹操忽然一股无名火腾起,怒吼道:“风云乱惑我良臣之心,当千刀万剐!传我命令,全军出城备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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