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的面目被照亮,无喜无悲,悠长而清脆的妙妙佛音声传出……
那已经远行的真武大帝却没有听见,空荡荡的观中,和尚轻声的呢喃“佛本空,何以羁于世?”
此时,方泉一阵恍惚,他已然站在道观里面,只不过此时道观相比于先前的景象变得更加破旧,里面真武大帝的雕塑倒塌了一半,曾经被其人亲手涂上去的色彩也纷纷暗淡下来。
几千前的光阴过去了,方泉刚才所见到的景象不过是一个虚影的投射而已,真武大帝离开这里千年了,他没有再次回来,而道观以及那个和尚所亲手种植的菩提树,也只是为了日后镇压一个从黄泉河之中走出来的上古大能者。
直到观门前的菩提树都有了朽意。
一切都像是设定好了一样,几千年来风雨无阻,但是此时风景旧曾谙,但却物是人非,方泉站在此处,心中蓦然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怀。
他抬头看了看那尊说大的泥塑,后者之剩下半张脸,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态,在庄严之间镇压着一方天地。
此时,他默默将道经运转,随即一种莫名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之中浮现出来。
方泉神情凝重,带着几分敬畏,他随即盘膝坐下,如同学生一般仔细的聆听其中的道音。
一连几天的时间过去了,方泉如同泥塑一般,和面前的真武雕塑对视……
一人一剑一雕塑,心念神道,不负三光。
时间仿若静止,道观外的桃李也失去了颜色。
七日之后,随着一声沉重而悠长的吐息之后,方泉的眼神终于恢复了神采,此时他的眼神之中一道精光流转,如同两尾细小的蛰龙一般在其眼中翻腾。
当精光消失之后,他调理一番,徐徐起身。
“苦终受尽修正道,不染人间桃李花,这才是完整的《道经》吗?”
方泉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这七日的时间之中,他的气息和面前的真武大帝泥塑形成了一种共鸣,而在这种共鸣之中,他感悟到《道经》的初篇。
此时的他才恍然,先前他所得到的道经只不过是不完整的一篇,真正的初篇却是藏在这里,之前方泉修炼道经,不过是将经文之海当中的道则碎片牵引到自己的神识之中,而后炼化,没有方法,没有道路,修炼速度十分缓慢。
直到如今,他所吸收的道则碎片相比于偌大的神识之海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。
但是得到了初篇之后,这种速度将得到成百上千倍的提升。
“原来我之前所做的不过是在缘木求鱼……”
他轻声低语说道,随即起身,凝视着真武大帝的雕塑,眼前仿佛再次出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。
“我们不过是乱世波涛中的一叶扁舟,身如浮萍,飘飘摇摇,不知道何为生,何为死,只有修道,才能得道,只有执念,让我……那么迷恋。”
他起身,走出了道观,而后朝着里面鞠了一躬,转身离去。
当他走到桃花山下之后,身后便是传出轰隆一声巨响。
方泉再次回头的时候,却是看到桃花山上的那个小道观轰然倒塌,尘埃飞扬。
五千多年过去了,它的使命已然完成,然后结局,就是被岁月尘封……
这一日,有一位年轻人从桃花山提剑而下,他越过桃花山,而后走过桃花井,踏过桃花桥,凝视了桃花水,买了一壶桃花酿,离开了桃花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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